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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文棠撕开体彩黑幕的勇士
来源:    2011-3-23 11: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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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开体彩黑幕的栾文棠。

  随着杨永明等人的锒铛入狱,轰轰烈烈的“宝马彩票案”再次引起人们的关注,同时,一个特殊的人物也走到了前台:他从1996年开始勇揭体彩黑幕,历经8年未坠其志;他饱经风霜、敢说真话、力挺刘亮。他就是古稀老人栾文棠,央视2004中国十大法治人物的候选人。

        栾文棠的家躲在闹市区的一个小院里。

  11月30日上午,经过一番辗转寻访,记者见到了平日深居简出的栾文棠。72岁的老人,看起来身体还算硬朗。

  “杨永明又回来了”

  今年的3月19日,栾文棠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关于体彩奖项设置方案的宣传广告。

  财会出身的他,算了一笔账发现,奖项设置的中奖率太低,只有9.1%,其中,数量巨大、奖金只有1元钱的末等奖就占到了8%,包括大奖在内的其他奖项中奖率只有1.1%;另外就是二次抽奖,一个奖项出了A、B、C、D,然后再二次抽奖,就容易浑水摸鱼,给造假留出了时间,同时也改变了即开型体育彩票即开即兑的性质。

  栾文棠的脑里闪过一个念头,怎么这么熟悉,是不是杨永明又回来了?

  第一个大奖出来后,报纸上刊登了体彩中心负责人为中奖者四川人杨小斌颁奖的照片,栾文棠拿出放大镜一看,“好家伙,一看头型,再细看长相,果然是杨永明,我给老伴说,杨永明又回来了!”———提起这个环节,栾文棠显得颇为激动。

  8年前举报体彩违规

  原来,从1995年省体彩中心一成立到2000年,栾文棠一直被聘为省体彩中心的财务指导,早就和杨永明认识,知道杨永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如今仍保留着一张和杨永明等人的合影,但栾文棠说,照片上的人,大都是体彩中心第一任主任高某的亲信,他和这些人合影,不是自愿:照相前,他因为阻止体彩违规操作和高某刚吵过架,因此就笑得很勉强。作为体彩中心的财务指导,栾文棠深晓体彩当中的种种弊病。栾文棠举了例子说,有个“加力特”牌的自行车,是天津一家自行车厂家生产的,价钱是230元,但却按398元的价钱发奖,中间的差价钱都跑到哪去了?因为以前和高某就认识,所以他开始先是口头劝,写书面材料讲,奉劝高某不要再继续做违法的事,但没有效果。

  倔强的栾文棠就给主管的的体委领导汇报,但高某知道了这个汇报,拍着桌子骂娘,栾文棠愤而辞职,但隔了两天,又被请了回去———财务上的事离不了他。

  但栾文棠的举报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上面开始审查高某的问题。紧接着,栾文棠又发现高某之后的另一位副主任在体彩发行和财务方面依然存在违纪违法问题,他又向有关部门反映。

  连遭三次车祸

  然而,在此期间,从2000年3月到2001年元月,栾文棠蹊跷地连遭三次车祸,第一次在2000年3月,他下班后刚从体彩中心出来,突然被摩托车从后边撞倒,后两次发生在2001年元月,相隔只有几天,奇怪的是前两次都是被一辆黄颜色的摩托车撞倒,车牌号被用泥巴糊住,没有看清。第三次车祸最惨,他去邮局寄一份举报材料的特快专递,走到南新街口时,他被人从后边撞倒,所骑的自行车报废,只剩一把钥匙留在抽屉里,腿上和脚上的伤至今仍清晰可见。几次车祸让家人担尽了心,朋友劝他注意安全,也有人说他想捞好处,栾文棠说,他是做财务的,什么事能瞒过他的眼?他只要暗示一下,还能没个外快捞捞?该拿的工资奖金他拿,不该拿的钱一分钱也不要。

  2000年7月24日,栾文棠离开体彩中心。让他耿耿于怀的是,高某虽被审查,但到现在也没有结果,而反映体彩中心另一位副主任违纪违法的材料也一直没有回音。栾文棠说高某等人的问题只是一棵萝卜,只要拔出这个萝卜,就能带出更多的关于体彩违规的黑泥,但高某的问题没有结果,直接连累到栾文棠两年的奖金、一年的工资没有领到,栾文棠讲,要是当初拔出这棵萝卜,也许就不会出现宝马彩票案,也许刘亮就不会爬高要车。

  农村娃值得信赖

  3月25日,刘亮爬上了广告牌,讨要自己的宝马车。栾文棠知道后,连夜写了一份举报材料送到媒体,题目叫做“体彩中心违规何时休”,下附三个小标题:东新街彩票市场有假;杨永明“省”了5%的营业税;老案该结了。但文章没有见报。

  在跟栾文棠三个多小时的对话当中,栾文棠多次提到自己出身农家,对农民的憨厚实在深有体会。在他看来,和早就打过交道的杨永明相比,农村娃刘亮才值得信赖。当在电视上看到贾安庆说他用人头担保彩票没有作假时,栾文棠说真是觉得可笑,在栾文棠的印象里,贾安庆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呢?随后又得知刘亮的伯父刘子涛说他也用人头担保刘亮没有作假,栾文棠更坚信,刘亮是清白的,现在的体育彩票印制精美,年轻的农村娃刘亮没有造假的时间,更不会有造假的技术。等到媒体挖到杨永明拉托的事情时,栾文棠不再迟疑,决定到刘亮家去,表明自己的支持。

  他以病躯力挺刘亮

  栾文棠和同样72岁、同样疾病缠身的老伴倒了四次车来到灞桥,但他们只知刘亮家在灞桥区,但村子怎么走,不知道,于是两人就坐了三轮摩的,来到刘亮家。栾文棠将自己所掌握的材料送给刘家,告诉他们杨永明绝对不是体彩中心的人,并表示如果需要他出庭做证,他就去。

  刘亮胜利后,刘亮的父母曾到栾文棠家表示谢意,刘亮也曾说要来看望他,但刘亮一直没来,他就给刘亮写了一封信,在信中,栾文棠劝说刘亮放弃精神赔偿,理由是国家为查清宝马彩票案,已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另外诬陷刘亮的是个别腐败分子和不法商人,而不是国家,索要精神赔偿是从国家要钱,不能这样做。栾文棠说,从目前看,刘亮和家人可能接受了这个建议。

  当记者问和刘家再有无来往时,栾文棠摇摇头说,没有,大家都有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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